我今年80歲，在這座城郊的古寺守了60年。

寺里求財的人最多。我每天在殿門口掃地，看了60年，發現一個說不出口的規律。

財運好不好，從進殿前的一個動作就能看出來。

大部分人跨進殿門時低著頭往里沖。香還沒點著，嘴里已經開始念了。有人著急到被門檻絆一下，踉踉蹌蹌跪到蒲團上，像趕著簽合同。

可我慢慢注意到，財運真正好的人，進殿前都有一個共同的動作——在門檻外面，先把鞋底的泥蹭一蹭。

不是做給別人看的。那個動作里，有一種很輕的鄭重。

二十多年前，我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細節。那天來了個做茶葉生意的老人，頭髮花白，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衣，在人群里不起眼。

他在門檻外停下來，把鞋底的泥在石階上輕輕蹭了兩下，然后才跨進去。跪下的時候什麼也沒說，安靜地跪了很久。起來后往功德箱里放了張錢，走了。

我過去一看，他放的是一張十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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